小子,想看我们的笑话?做梦去吧你!”
“一个院子里住了几十年,就吵了几十年,一把年纪了还让小徐看笑话,你们都觉着丢脸……”索奶奶出门道。
“我说老姐姐哎!”
王大爷叫屈,指着徐晋道“就这小子,你可千万别把他当后生,这小子奸着呢——要不是现在不兴封建迷信那套,我都怀疑他小子是小鬼子转世……”
呸呸呸,你才小鬼子转世呢,你们全家都小鬼子转世!
虽说徐晋没出生在打鬼子的年代,但电视里小鬼子有多可恶,他却是经常看到的,闻言立即炸毛,就要对王老头反唇相讥,不过目光落在索奶奶身上的时候,他的心顿时突了一下!
死气……
不同于一般的死气,那死气每一丝都凝实无比,如同钢铁一般,并且还在不断向着索奶奶身边凝聚……
就如被埋进地里,正有人一铲子接一铲子向上填土一般,根本不可逆转!
“王老弟啊,你这嘴,真是多少年都改不了,哪儿有你这么说人的……”
索奶奶笑呵呵的说着,看到徐晋在看自己,心头微微诧异,表面上却笑道“小徐,你王大爷一辈子都这样,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……”
“不会!”
徐晋干笑,小心的问“索奶奶,听说你早上上医院了?没啥事吧?”
“没事,就是年纪大了!”
索奶奶道,心头却加倍怪异——虽然医院检查下来,也都是些多年的老毛病,但她自己,又何尝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?
“没事就好!”
徐晋道,然后便又例行拿出了湿毛巾,对那些破桌子烂凳子的拿出来擦洗,最后放在屋檐下晾着。
看到那些擦去油腻灰尘,露出酱红深紫或者泛着点点金光的木质,感受着其上厚厚的包浆赋予这些老家具的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美……
要是昨天,恐怕徐晋早就乐的后牙槽都出来了,但今天,他的心底却沉甸甸,特别不是味道。
原因,当然还是因为他看出索奶奶死气缠身,怕是要大限将至的缘故……
在这一刻,徐晋真实的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。
只是他并没有帮忙的意思。
一方面是因为索奶奶的情况和老李头宋乔都不一样,她身上的死气,不是因为怪病或者劳累形成的,而是因为真的到年纪了……
另外一方面,当然是因为他丹田内的灵光,依旧蛰伏的原因,即便是想帮忙,也帮不上。
那种生命即将消逝的无力感,让徐晋没来由的惶恐,惶恐自己有天即将面临这一刻的时候会如何……
为了排解这心境,徐晋便开始忙碌,将那些清理好的破桌子烂凳子的一阵归置,想要从中挑选出几样可以用来和昨天那圈椅配成套的东西。
但忙活了半天,却一无所获。
想从一堆破烂中找出和以前侯爷家用的圈椅配对的家具,哪里有那么容易。
正在徐晋无奈放弃的时候,有说有笑的柳馑依和黄秀回来了。
不光是徐晋,整个院子中的人都诧异的看着柳馑依,毕竟从开始风传企业要下岗改制开始,他们都很久没看到柳馑依笑的这么开心了……
这是有喜事啊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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